十九个石像，全碎了。
碎石铺了一地，黑的白的灰的，混在一起，像一堆被砸烂的煤。
苏临站在碎石中间，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转头。
最后一个石像站在房间角落里。
它的腿断了——两条都断了，是反伤炸的。左腿从膝盖以下没了，只剩一截大腿杵在地上。它靠着墙，用那把黑色长剑撑着身体，没倒。
他看它这么适合，就特意留了这只拖延时间。
面具后面那两个空洞的眼睛，盯着苏临。
他走到墙角，盘腿坐下来。
石像靠着墙，撑着剑，断了的腿杵在地上，一动不动。
苏临靠在墙上，双手搭在膝盖上，像个准备跟人唠嗑的老大爷。
“兄弟，只剩你一个了。”
石像没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
“你也没有名字。”苏临歪着头想了想，“那就叫你‘坚强二号’吧。”
“‘坚强二号’刚才你看见了吧？我一拳一个，你们那些兄，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你吗？”
石像没回答。
“因为我需要你帮我拖时间，所以谢谢你啊，兄弟。”
石像撑着剑，站在角落。
一动不动。
苏临又开始了对‘坚强二号’单项输出。
直到20分钟后。
“兄弟，对不住，你知道的太多了。”
然后一拳送它和它的兄弟团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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