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川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愣了三秒，确认自己没有幻听之后，脸色直接白了："傲天哥，你别开玩笑。那花是周子恒的，你砸了他的花，他不得找你拼命？周家在琼海市什么势力你不是不知道，人家一个电话就能让咱们这种小保安吃不了兜着走。"
谭傲天靠在安检闸机旁边，双手插兜，语气轻松得很："我知道周家什么势力。可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赵大川张了张嘴："你……你就是保安部的副经理啊。"
"那不就得了。"谭傲天笑了一声，"保安部副经理，管的就是公司门口的安全。周子恒把一堆花堆在咱们公司大门口，影响出入，阻塞交通，有碍观瞻。我作为保安部副经理，清理一下障碍物，有什么问题？"
赵大川被他这个逻辑绕得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他挠了挠后脑勺，一脸纠结："话是这么说……可那花是送给沈总的，你给砸了……沈总那边怎么交代？"
谭傲天的表情淡了下来，声音也淡了下来："沈总那边，我去交代。"
赵大川还想说什么，谭傲天已经站直了身体，往门口走了两步。他回头看了赵大川一眼，目光带着点认真："大川，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在大门口站了这么久，看着那一堆花，你心里什么感觉？"
赵大川愣了一下，老实回答："我觉得……挺有钱的。"
谭傲天笑了："还有呢？"
赵大川想了想，脸慢慢涨红了："还有……还有觉得周子恒那小子，仗着有几个臭钱，跑到咱们公司门口来装逼。沈总那是什么人？那是咱们霁华集团的总裁，是咱们所有人的老板。他周子恒算什么东西？一个卖建材的，以为买点花就能把人追到手？他配吗？"
谭傲天看着他，点了点头："说得对。你都知道他配不上，那这花就更不能留了。鲜花不能插在牛粪上，放在这儿也是碍眼。"
赵大川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他盯着谭傲天，嘴唇动了动，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傲天哥，你……你真要砸？"
谭傲天歪了歪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你帮我，咱俩一起。回头出了事，我一个人扛。"
赵大川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猛地一跺脚。
"操！"赵大川咬牙骂了一声，"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不跟你去，我还是人吗？砸！大不了挨一顿揍！"
谭傲天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一下："走吧。"
两人并肩朝大门口走去。步子都不快，可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鞋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堂里来来往往的员工有人注意到了他们，停下脚步，投来好奇的目光。几个前台的小姑娘面面相觑，不知道谭傲天和赵大川要去干什么。
大门外，阳光明晃晃地照着，那一万朵玫瑰堆在门口两侧，红的白的粉的香槟的，挤挤挨挨地摞在一起，像两座从地里长出来的彩色小山。花瓣上的露珠还没完全干透，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谭傲天走到那座玫瑰花山前面，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