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像是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我记得以前看过一个新闻。某个地方的大官，天天骑着破自行车上下班，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在台上声嘶力竭地喊反腐，骂贪官，把自己标榜成清正廉明的典范。底下的人，个个感动得热泪盈眶，以为遇到了青天大老爷。”
“结果呢？”
谭傲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章斌，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蔑视：
“纪委一查，好家伙——家里藏了几个亿的现金，情妇养了十几个，名下房产几十套。那辆破自行车，是摆拍道具；那身打补丁的衣服，是高级定制做旧的。”
“你说，可笑不可笑？”
他没有指名道姓，但病房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出他话里的指桑骂槐。
章斌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那几名年轻警察，头垂得更低了，但肩膀却微微颤抖起来，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羞愧。
“愣着干什么？！都他妈聋了吗？！”
章斌终于彻底失去了耐心，也失去了最后一点伪装。他歇斯底里地朝着那两名拿着手铐的警察吼道：
“铐人！现在就铐！谁敢再拦，一起铐走！！”
吼完，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气冲冲地率先走出了病房，他实在不想再待在这里，面对谭傲天那讥诮的眼神，还有龙彪赵幂愤怒的指责。
那太让他难堪了。
病房里，只剩下两名拿着手铐、满脸为难的警察，以及拦在床前的龙彪和赵幂，还有病床上神色平静得可怕的谭傲天。
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两名警察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挣扎和无奈。
章斌的命令，他们不敢不听。
可良心的拷问，还有眼前这明显不公的局面，又让他们难以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