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蓬也挺直了身子,眼神不再躲闪:“我们不会跟你们走,钱也不会交。”
军官脸色一沉,失去了耐心:“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强行抓住颂蓬的手臂。
颂蓬猛地侧身躲开,同时抬手反击,巴颂也紧随其后,朝着身边的士兵冲去。
混乱中,一声短促的爆响在空旷的码头炸开,像是一个踩爆了的铁皮罐子,刺耳又突兀。
巴颂的身体猛地往左侧倾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推了一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
随即慢慢跪下去,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只手还想抓住什么,试图挣扎着站起来。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只有血沫从嘴角涌出来,眼神里还残留着不甘。
没等巴颂再有动作,又是一声枪响。
颂蓬的身体晃了晃,胸口中弹的他,依旧死死盯着眼前的军警。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把手伸到裤腰带上,摸到那把钥匙握在掌心里。
直到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倒在巴颂身边,再也不会动了。
军官脸色一黑,转头朝后面吼了一句,大概是在质问谁开的枪。
一个年轻士兵站在车厢边沿,步枪还端在手里,枪口冒着一缕青烟。
脸上却满是不在乎,仿佛只是打死了两只无关紧要的蚂蚁。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暹罗劳工聚居点。
积压已久的冲突矛盾,瞬间冲破了最后的防线。
“他们杀人了!”
“我们要讨回公道!”
暹罗劳工们纷纷冲出聚居点,朝着政府办公点和军警驻地冲去,暴动正式爆发。
他们嘴里反复呼喊着,起初只是要求政府交出凶手,归还他们的血汗钱。
可随着军警的镇压,他们的呼喊声渐渐变了味。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嘶吼:“南华,救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