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歪了歪脑袋,靠在沙发上,那张明艳昳丽的脸上绽开一个笑。
桃花眼微微弯起,眼底潋滟着意味深长的光,像是在回味什么有趣的往事。
“已经找过了。”她说得轻飘飘,却像是钩子,让对面三个男生心头痒痒的。
“啊?”林昼剥橘子的手停在半空中,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一种被深深背叛的悲愤,“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他用一种看叛徒的目光扫过三个好兄弟。
没有人接他的目光。
霍辞第一个从僵硬中恢复过来。
他清了清嗓子,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舔了舔唇。
那个动作很细微,像是在回味什么不该回味的记忆。
“这要问你姐啊。”他把水杯放下来,终于转过头来面对林昼的质问,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散漫,但耳根上那一层薄红还没有完全褪去,“她不让我说,我能告诉你吗?”
林昼当然没胆子质问他姐。
他连看都不敢往林晚那边看,怕被瞪。
于是把矛头转向了江叙白。
江叙白正在低头假装剥葡萄,红色的头发和他通红的耳根几乎融为同一个色系。
他感受到林昼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手指一抖,葡萄差点从指尖滑出去。
“就是当个模特而已,”他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满不在乎,嘴角甚至还挂上了一贯的乖巧笑容,但那句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尾音还是微微颤抖了一下,“这又没什么好说的,你难道指望我拒绝晚晚?”
林昼语塞。
确实,没有人能拒绝他姐。
他放弃了江叙白,把最后的讨伐目标转向了温景然。
温景然已经放下了手机,端端正正地坐着,他的表情是三人中最平静的一个,姿态依旧从容而温和。
“景然,”林昼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抱希望的无力,“你呢?没什么想说的?”
温景然弯了弯唇,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意。
目光从林昼脸上移开,落在对面那个懒洋洋靠在沙发上的身影上。
午后金色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她的发顶和肩头,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浅淡的光晕。
她正拈着一瓣橘子往嘴里送,嘴角还挂着刚才那抹笑意,桃花眼里映着细碎的光,像是盛了整个午后的温柔。
温景然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他说……
“你知道的,晚晚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像是在陈述一个所有人早就心知肚明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