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挂在老槐树的枝头。
……
三个月后,大雍彻底乱了。
西平王的军队兵临梁州城下。
定国公沈家虽然竭力抵抗,但西平王的兵力太强,梁州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城里的百姓开始逃难,街上的店铺一家接一家地关了门。
林晚站在铺子门口,看着街上背着包袱、推着板车的流民,沉默了很久。
她以为她能在梁州安顿下来,能在这个小院子里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但乱世不给她这个机会。
拓跋烬抬手把她搂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无论你要去哪,我都跟着你。”
林晚轻叹一声,抬眸看向他,弯了弯唇:“走吧,我跟你回草原。”
拓跋烬看着她,深邃的绿眸亮了起来,满是温柔,他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字:“好。”
林晚让他去收拾行李,自己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
离开梁州那天,天很蓝,风很轻,槐花还在飘。
林晚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小铺子,然后转过身,握住了拓跋烬的手。
“走吧。”
身后,梁州城的钟声响了,沉闷的,一下一下的,林晚没有再回头。
回到草原后,林晚才听素利延禀告,林如烟逃跑了。
当初林如烟想要赎身,拓跋烬派人去给忠武侯送信,后来却一直没消息。
后来忙着大婚,去找林晚,拓跋烬便把林如烟忘在脑后,没想到她居然趁机逃跑了。
草原这么大,她不知道是死是活。
林晚对这个消息很平静,只是一个陌生人。
……
此后十年,大雍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乱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