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直直地看着沈清玄的眼睛。
那双被岁月刻了细纹的眼睛里,有一种母亲特有的敏锐和郑重。
她似乎已经发现了什么。
或许是女儿看向他时那个不自觉柔软下来的眼神,或许是他看向女儿时那个藏都藏不住的宠溺。
或许只是母亲的本能在告诉她,这两个人之间的羁绊,早已不是师徒那么简单。
可她什么都没有多说,只是以一个母亲的身份,郑重其事地拜托他。
沈清玄收起了平日里所有的温柔慵懒,神色变得郑重而肃然。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正襟危坐,向着林母微微倾身,声音低沉而有力。
“伯母放心,我会好好保护晚晚的。”
林母看着他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林父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给沈清玄又斟了一杯酒。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林父举了举杯,沈清玄双手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瓷杯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没有言语,却什么都说了。
——
接下来的半年里,林晚和沈清玄走过了三个地方。
万妖谷,寂火焚州,往生沙海。
林晚都是独自一人闯过去的。
沈清玄就跟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看着她的背影,手掌攥了又松。
却并没有上前替她挡住所有。
因为他知道,唯有生死搏斗才能有所进步。
他可以给她最好的功法、最珍稀的丹药、最强大的法器,但他给不了她真正的成长。
真正的成长只能靠她自己,在一次又一次的倒下和站起来之间,把意志和筋骨都淬炼得坚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