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笑容微顿，随即摆摆手，“嗐，都是千年前的老事了，不说这个了。
总之一句话，就是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并没有千年前的记忆。
他不记得我，所以也不肯搭理我。”
“直到有一日，他忽然将你托付给我，说让我留在你身边照顾你。”
云昭脸色微变，“什么时候？”
顾盼想了想，“大概是四年前过完中秋之后没多久，他忽然说自己有事，可能要出趟远门，让我照看你。
我当时以为他要出趟远门，没有多在意，谁料第二日就传来他从山上滚下去的噩耗。”
云昭急声道：“从山上掉下去的那个人真的是师父吗？”
顾盼摇摇头，神情低落。
“我不知道，起初我是不信的，因为我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他的魂魄。
你还记得我送你的聚魂镜吗？当年也用来寻过他的魂魄，只是没有结果。
所以后来我便四处寻找，找了差不多快一年，也没有找到他的任何消息。
他就像千年前一样，从这世上凭空消失了，我想起他的托付，便回到长河县找你，不料那时候你已经和燕景川在一起了。”
云昭怔然许久，喃喃：“原来你那时候深夜摸进厨房，并不是被我的汤吸引，而是受我师父所托。”
顾盼笑了，“都有吧，你这丫头炖的汤确实好喝。”
云昭被她逗得心口处的烦闷散去两分。
顾盼追问，“你今日为何忽然说你师父没死？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云昭颓然摇摇头，“只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有人提醒了我。
当时掉下山去的那个人脸都摔烂了，只是身形与师父相似，又穿着师父的衣裳，我便先入为主以为是师父。
这四年来，我从来没见到过师父的魂魄，所以我想或许师父他根本没有死。”
顾盼，“可我们从哪儿找呢？”
云昭想了想，坚定地吐出三个字，“国师府。”
如果师父没死，而是被人带走，非常可能与万灵阵有关。
那么从国师府查就对了。
顾盼起身，“我立刻去国师府盯着，等我消息。”
话音落，身影已经消失在窗外。
翌日一早，云昭便去找了燕离。
熟门熟路将燕离唤醒，将昨日与霍行舟见面的始末一五一十地说了。
“......我现在并不能断定你的万鬼缠身与万灵阵有没有关系。
但可以确定燕景川一定是国师选定的那个厄运承载器，国师很可能想通过万灵阵做些什么。”
燕离略一沉吟便有了决定。
“我会让人盯着燕景川和国师那边，有任何异常，立刻让长寿去找你。”
云昭也是这个意思。
“还有一件事你能不能一起帮我查一下？我怀疑也与国师有关。”
她将师父可能还活着的事说了。
虽然顾盼去找了，但多一个人多一份希望。
燕离没有任何迟疑，“这件事我会安排，你手里还有没有你师父的遗物？
如果有遗物的话，让擎苍出马，擎苍在战场上找人的经验非常丰富。”
云昭点头，“有，我这就回去拿。”
她回房拿了师父留下的匣子以及那本唯一一本古籍，交给燕离。
燕离放在了擎苍跟前，伸手揉了揉擎苍的脑袋，又低声耳语几句。
擎苍在木匣子和古籍上嗅了片刻，转身跑了。
云昭心中忐忑，“这样就行了？”
燕离颔首，“等着吧，擎苍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果然，翌日夜里，擎苍就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