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夏亚军之前让他去报名的英语培训班——已经不用了。
自从那天从培训教室出来之后，夏亚军再也没有提过“你需要补英语”这回事。
他见到秦风的时候，眼神都变得复杂，像是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秦风有时候路过他办公室，能透过半开的门看到他坐在那里，对着电脑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风摸了摸鼻子，假装没看见，加快脚步走过去。
又过了三天。
秦风正在办公室里翻老刘借给他的那本国际礼仪实务，门被推开了。
夏亚军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纸，没有敲门，没有打招呼，就站在那儿看着他。
秦风的头从书后面探出来，看了他一眼。
“夏处？有事？”
夏亚军走进来，把门带上，没有坐。
他走到秦风桌前，把那张纸放在秦风面前，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
“你到底什么身份？”夏亚军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重。
秦风放下书，看了一眼那张纸——出访通知，上面写着他的名字、职务、随行人员类别。
他收回目光，抬起头，看着夏亚军，脸上带着不解。
“什么什么身份？我就是个县长啊。”
“县长？”夏亚军嗤了一声，满脸不相信，“你一个县长，刚来外务处几天，领导就让你一同外出？”
夏亚军的目光在秦风脸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找什么破绽，“全国县长多了去了，这么多年我就没见到过一个县长能和领导一起外出的。你说你有什么特殊？”
秦风没有慌。
他靠在椅背上，两手交叉搭在腹前，嘴角带着一丝笑。
“夏处，领导想让我们基层一线人员外出见见世面，方便后面的招商引资工作。”
秦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那语气非常诚恳，“我是县长，基层一线，符合条件。”
夏亚军看着秦风，看了足足三秒。
那目光从怀疑变成了无语，从无语变成了一种“你觉得我傻吗”的表情。
他觉得秦风把他当傻子，或者当老年痴呆。
“你觉得我是傻子吗？”夏亚军的语气带着一种被当成傻子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