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梅松了口气。
刚松了一半,校长又说。“不过有几个家长说,采血可以,但要全程录像,还要把血样送检的报告给他们一份。”
蒋梅的脸又黑了。
全程录像?送检报告?这不是折腾人吗?但她不敢说不行。
说了,那几个家长闹起来,更麻烦。
她咬了咬牙。“行。按家长说的办。”
校长点头。
蒋梅出了校门,上了车,靠在椅背上。
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她当了几年教育局局长,从来没这么累过。
以前,左大松说什么,她做什么。
左大松说停,她就停。左大松说干,她就干。
不用动脑子,不用担责任。现在呢?
左大松不管了,秦风回来了。
秦风不说什么,她就得自己琢磨。琢磨对了,没事。琢磨错了,有事。
蒋梅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发动车子。
回到办公室,蒋梅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她放下杯子,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两行,又放下了。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左大松,秦风,医校联动,家长,学校,医院。
这些词在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她头疼。
蒋梅揉了揉太阳穴,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教育局大院的树上,叶子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
蒋梅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桌前,坐下来。
拿起电话,拨了教育科的号码。
“喂,医校联动的方案,再细化一下。家长要求全程录像的,我们配合。要求送检报告的,我们也配合。”电话那头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