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色白的手还搭在门把上,指尖微微蜷缩,眉头皱起,似乎是没决定好要不要松开。
“怎么了?”白濑冬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虹色白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像一个人在看着一道怎么都解不开的数学题,题目已经抄下来了,公式也写好了,但答案就是算不出来。
“....出不去。”她的声音静静地传过去。
白濑冬花的眉头皱起。
“出不去?什么意思?”她的语调往下坠了一点。
“事情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按理来说确实应该结束了才对....”虹色白转过身,靠在门板上,把那块锈迹斑斑的牌子压得吱呀响,牌子晃了两下,差点从门框上掉下来。
她微微耸了耸肩。
“魔女已经被解决掉了,结界虽说不至于立刻消失,但至少应该弱到能让我带你们穿过去.....”
她顿了一下,整理起了自己脑子里那些散落一地的碎片,把它们一片一片地捡起来,拼在一起,看看能不能拼出一个完整的形状。
“....但现在看来,情况好像没那么简单啊。”
她的目光从那扇门上移开,落在走廊深处那片越来越浓的黑暗里。
是因为什么呢?
她开始回忆刚才的全过程,把每一个细节都从记忆里翻出来,一页一页的翻,翻到某一页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那个使魔。
追着朝雾圆她们跑的那个使魔,她没有补刀。
出于救人心切的心理,当时她只是把它打了个半死不活就停了手——光柱砸在它身上的时候,它发出了一声尖叫,然后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以为它死了,或者至少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就急着跟着朝雾圆去找言叶月她们,没有回头再确认一眼。
现在看来,它不但没死,而且还好端端的,甚至还有力气加固结界。
“.....麻烦诶。”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点懊恼。
早知道是这种结果,当时就先把那东西解决掉再去救人了。
不过现在说这些话也已经晚了,更何况,这也算不上什么特别要紧的事。
“看来要稍稍费一些功夫了.....”她后退一步,手臂向两侧张开,像一只正在展翅的鸟,示意朝雾圆几人与自己一同后退。
朝雾圆拉着言叶月往后退,白濑冬花也跟着退了几步,直到那个距离让虹色白觉得足够了,她才停下脚步,将掌心对准大门。
逸散的魔力从她身体四周被抽回来,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涌向胸口那颗宝石,宝石亮了一下,又亮了一下,光芒从中心往外扩散,像一颗正在燃烧的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