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些什么。
大概是想要虚张声势,想要说一句“你竟然敢这么做”,或者“这种东西怎么能随便戴”之类的。
但那句话在心里,嘴边转了一圈,就是没有冲出口。
她的气势在还没开口的时候就散了,像被针扎过的气球,瘪得无声无息。
她把脸别开,只留给橘真绫一个后脑勺,和一截露在领口外面的后脖颈。
那截脖颈红得透彻。
轿厢继续上升。
窗外的地面越来越远,那些彩灯被拉成一条条细长的光线,像被风吹散的糖丝。
远处的摩天轮中心轴从视野下方升上来,钢架结构在暮色里显得又硬又冷,和那些柔软的灯光形成一种奇怪的对比。
月见凛没有转回来。
她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后脑勺对着橘真绫,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橘真绫也没有动作。
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月见凛的后脑勺,看着那截红透了的脖颈。
心跳还没有慢下来,但嘴角已经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她没有戳破,也没有追问,只是把目光从月见凛身上移开,落在窗外那片越来越广阔的夜空上。
轿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只有机械运转的低鸣,和窗外偶尔飘进来,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来的音乐声。
月见凛终于开口了。
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像是在努力维持并不存在的镇定。
“说起来,你们人类总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幻想。”
“嗯?”橘真绫顺着她的话头接过去,没有再把注意力放在刚才那场小小的出糗上。
不是不想,而是她总感觉再去细究,自己的下场会很惨。
“是吗?”
“不然呢?像是什么乌托邦啊,完美的社会啊之类不切实际的东西。”
月见凛的语气总算恢复了那种轻飘飘的调子,仿佛找到了自己的舒适圈。
她开始借着这个话题聊了起来。
从乌托邦聊到反乌托邦,从反乌托邦聊到那些试图建立完美社会却最终走向崩坏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