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念头埋在风暴之座和海洋之座的意识边缘，浅得像是它们自己从残存的记忆里翻出来的。
做完这一切之后，阿斯特松开精神力，金属片从太阳穴两侧滑落，挂回椅背顶端，墙上的线圈恢复成淡蓝色，缓慢地明灭着。
他坐在椅子上，没有立刻站起来，而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如果这具身体的心灵异能再强一些，他可以直接操控兽王，让它们自相残杀至死，根本不需要韩朔、奥罗拉这些人出手。
但阿利斯泰尔的能力上限摆在那里，面对兽王层次的魔兽，他只能做到浅层催眠和细微引导，离直接控制还差着好几个等级。
这种浅层次的影响，可以让两大兽王交手，可它们一旦感应到致命危机，就会本能地挣脱控制，反噬之力还会顺着精神链路烧回来，上一次他已经吃过这个亏。
不过没关系，等击杀四大兽王，集齐了完整的古神遗骸，他就能成为新的古神，不再需要这具身体的异能了。
到那时候，所有异能者，无论是韩朔还是奥罗拉，无论是愿意追随他还是不愿意的，都不再是必要的存在了。
愿意追随的可以留下，不愿意的，就处理掉。
重新做好筹谋后，阿斯特从椅子上站起来，推开椅子，走出了房间。
身后的金属门合拢，液压杆发出一声短促的排气声，像一声极轻的叹息。
快了，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得偿所愿了。
......
大陆极西，万雷裂谷。
一只通体覆盖着苍蓝色的羽毛，翼展超过六百米的雷羽巨鸟正蹲在巨岩之上，双翼收拢，呼吸平稳。
正是当世四大兽王之一的，风暴之座
它闭着眼，雷电从云层劈落，在它背羽上溅开，银白色的纹路闪了一下又暗下去。
然后它猛地睁开双眼。
瞳孔骤然收缩成一条线，它从巨岩上站起来，颈部的碎甲羽毛骤然炸开，电弧从羽尖跳出来。它仰头，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声音贴着裂谷的岩壁冲上去，在雷声中切出一道清晰的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