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自己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得有些无奈，有些自嘲，有些——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复杂。
塞拉斯蒂亚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
“睡了睡了，明天还要……明天好像没什么事。那继续睡。”
窗帘自动拉上，隔绝了星光，房间暗了下来，她的呼吸变得均匀。
......
长夜之路终点。
两道绿色的光芒消失在云层之上。
泽维尔躺在地上，下半身已经被血浸透了，断肢传来的剧痛让他的意识一阵阵模糊，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天空，瞳孔中写满了忐忑。
信号枪打出去了，但问题是，来不来，要看人家愿不愿意。
“暗渊之剑”卡尔死了，他泽维尔现在是暗渊文明在试炼中的最高指挥官，如果没有强者愿意来，他就只能等死。
泽维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把涌上来的恐惧压下去。
更让他担心的是，别自家的没来，对家的来了。
暗渊文明和星辰文明在众星战场的关系谈不上敌对，但绝对算不上友好。
如果真如他担心的那样，那暗渊文明这支车队，就只有给星辰文明当炮灰的份。
他看了一眼艾莉丝的方向。
那个女人站在房车旁边，身边的副官正帮她拍身上的灰，她的表情比泽维尔平静得多，但泽维尔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原来她也怕啊。
泽维尔心里平衡了一点。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变了，像有人在天上撕开了一道口子一般。
灰白色的云层从中间裂开，露出后面深邃的、像深渊一样的虚空，虚空中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无尽的黑暗。
然后两道光柱，一道深紫，一道银白，自虚空中劈下，落在广场中央。
两道光柱并排而立，像两根撑起天地的巨柱，光柱内部的能量在翻涌，深紫色和银白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个广场照得忽明忽暗。
暗渊文明和星辰文明的天选者同时跪了下去。
然后声音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