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在那人的脸上碾了两下,把那张嘴踩进了泥土里:“你屁股不疼吗?”
那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终于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撕裂般的剧痛,从他的屁股传来。
“啊——!!!”
又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我的屁股!我的屁股!”
络腮胡收回脚,蹲下来,抓住那人的头发,把他的脑袋从泥土里拽起来。
他抓着那人的脑袋,朝一个方向转过去:“别嚎了,你屁股在哪儿呢?”
那人的视野里,出现了一棵枯死的树。
树大约五米高,枝干光秃秃的,树皮斑驳脱落。
树上,挂着一个东西。
一个下半身。
从腰部以下,两条腿,在风中轻轻晃荡。
裤腿已经被炸烂了,露出里面深灰色的皮肤,皮肤上全是血迹和泥土,一条腿的脚掌没了,另一条腿的小腿骨从皮肉里戳出来,白森森的骨茬在灰暗的天光下格外刺目。
那人的瞳孔在那一刻收缩到了极致,他的嘴巴张开着,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了一个沙哑的、不成音节的音节。
“那……那是……”他的声音在发抖,“那是我的屁股?”
络腮胡松开他的头发,站起身,拍了拍手。
“废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不是你的,难道还是我的啊?”
那人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树上那个晃荡的下半身。
“我的屁股……我的屁股没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像一台正在关机的机器,“哎呦……哎呦……”
络腮胡低头看着他,嘴角抽了一下。
这人是不是脑子也被炸坏了?
你的屁股在树上挂着呢,你在这里“哎呦”什么?
那人趴在地上,嘴里还在不停地呢喃:“我的屁股没了……我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