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城市中央的区域，建筑越来越高，废墟也越来越密集。
最终，星野凛在一座巨大的铁栅栏门前停下车。
铁门已经倒塌了，一半埋在碎石里，另一半歪歪斜斜地靠在门柱上，门柱上有一块金属牌匾，上面刻着一行字，月光照在牌匾上，那些字泛着暗淡的金属光泽。
原初生物科技。
韩朔推开车门，走下来，他站在倒塌的铁门前，仰头看着那栋建筑。
那是一栋巨大的、呈弧形的建筑群。
主楼至少有四十层高，在夜色中像一堵黑色的墙，挡住了半边天空。它的外立面是大面积的玻璃幕墙，但现在那些玻璃大多已经碎了。
建筑的表面布满了裂纹和抓痕，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里面扭曲的钢筋和破碎的管道。整栋建筑像一头受伤的巨兽，蹲伏在夜色里，沉默、阴森，拒人于千里之外。
星野凛从车里出来，走到韩朔身边，仰头看着那栋建筑。
“原初生物科技，”她说，“这只是研究所的外壳，或者说，是烟雾弹，真正的研究所，在这座公司的地下。”
韩朔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星野指着主楼后面的一片空地继续说道：“那边有一个独立的入口，通往地下设施。地面上的一切都是为了掩盖地下的真正研究。”
韩朔没有再多问，旋即迈步向前走去，星野凛连忙跟上。
铁门后面是一条宽阔的甬道，两侧种着已经枯死的景观树，光秃秃的枝干在月光下像是一双双伸向天空的手。
甬道的尽头是主楼的入口，一扇巨大的旋转门，其中一扇玻璃门已经碎了，碎渣铺了一地。
韩朔从碎玻璃上踩过去，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星野凛跟在后面，小心地避开那些较大的玻璃碎片。
他们走进了原初生物科技的大堂。
大堂很大，大到手电筒的光束照不到尽头。
大理石地面碎了一大片，裂缝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烂的气味。
星野凛跟在他身后，手电筒的光束不安地扫来扫去。
她的心跳有些快，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这个地方，太大了，太空了，太安静了，安静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屏住呼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