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松自己去了食堂,将宿舍留给了朱彦霖和沈君山。
朱彦霖坐在了床上,显得十分拘谨。沈君山坐在书桌前的凳子上,倒是神态自如。
“我哥找你说了什么?”
“他说你们父母很反对,你母亲已经卧病在床了。”朱彦霖也是有母亲的人,沈君山的母亲为他们两个的事儿卧病,这让她很是内疚。
“他们的确现在还不能接受,不过我也已经讲清楚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也该是我自己做主,我喜欢你,这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谁都不能干涉。
况且国家多难,未来我们说不定都要上战场,我们更多的精力都会在那上面,我只想成全我的一点私心,有何不可。”
朱彦霖看着沈君山,心绪复杂难言。
“你别担心,父母亲虽还不能接受,但我跟他们恳谈过了,如今也不再限制我的自由,可见是动摇了的。”沈君山露出一点微笑,想要安慰朱彦霖。
朱彦霖看着沈君山,心中的愧疚之情更甚了。
她几次想要开口,却又不知该怎么说,坦言自己的性别容易,但是随之而来的问题却是她无法解释的。
朱彦霖欲言又止的模样落在沈君山眼中,他猜到她心中的纠结与矛盾,拉过朱彦霖的手想要给她安慰和信心。
朱彦霖抽出自己的手,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沈君山。
骗一个坏人会心安理得,骗一个陌生人可以当成是玩笑,但是骗对自己掏心掏肺全无保留的爱人让她压力重到喘不过气。
“怎么了?”沈君山放轻了声音问。
“有些事情,我要好好想一想,等我想好了,再跟你讲。”朱彦霖沉吟许久,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沈君山脸上的笑容微凝,对朱彦霖这样抗拒的姿态有些疑惑,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跟我讲。”旋即又开口:“好了,赶紧去吃点东西吧,等下要上课了。”
…………
沈君山回学校上课了,只是纪瑾感觉到他和朱彦霖之间明显出了问题,他问过沈君山,但他没有回答,纪瑾便也不再问了。
这几天顺远城也并不太平。
之前谢良辰在日军基地救出来的男孩子是因为给一个俄国地质学家做翻译而卷入的麻烦。
那个俄国地质学家在顺远找到了石墨矿,石墨对日本而言是战略性资源,可以极大地提高日本的钢铁产量,日本人对此势在必得。
这块藏着石墨矿的地最后被荣王府以二十万的高价拍下,还和沈家合作进行开采。但是此举刺激到了日本人。日本人不仅派人去矿山袭击工人破坏机器,更是下了死手刺杀了荣王府老王爷和承瑞贝勒。
此举终于惊动了张司令,为了不让日本人的阴谋得逞,这石墨矿必须牢牢控制在中国人手中,还要尽快把开采事项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