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天气甚好,正是秋高气爽的时候,李氏是个极厚道的主家,因着在船上无甚事,便允许下人侍女们可以自由活动,只是不得无事生非,也必须有人值守。
年轻的丫鬟们三三两两结伴在甲板上吹风看景,这也是难得的经历了。
只是到了月底,行程尚未走完一半,姚惜身上又来红了。
这次不知是因为正在晕船的缘故还是什么,姚惜肚子疼地厉害。李氏请了张大夫给姚惜看诊。
张大夫一进船舱,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异香,细细分辨,却又分辨不出具体是什么香味。
等靠近姚惜伸手给她把脉之时,才察觉到,这香味竟是从眼前这个少女身上传出来的。
张大夫回想去时为姚惜把脉的时候也闻到过一股香味,与这次的相似,但是绝没有这么浓郁。
张大夫屏息凝神细细把脉。
等张大夫收了手,李氏急急追问可有大碍。
张大夫回复李氏:“三小姐之前晕船,每日都需喝药缓解,只是这药有些寒凉,平时倒是无事,多吃些热性食物便无碍了,可三小姐因为晕船胃口不好,有些热性食物也吃不得,又兼葵水之日,所以才疼痛难忍。”
“那这该怎么缓解?”
“这晕船药是吃不得了,我给三小姐开些舒缓暖宫之药,服下后应可缓解症状,之后每日一服。”
张大夫提笔开了药方,下人们照旧翻开药箱了去找药,只是其中一味肉桂只够抓一副药的,下次必得上岸找个药铺才行。而且停了晕船药,也要看看姚惜晕船的症状如何,若是严重,也得靠岸停上几日。
第二日,大船停靠在了淮安府。
姚惜一停了晕船药连起身都起不了了,整日里好似天旋地转,饭是吃不了一点儿的。只能略略喝些白水,若是喝得多了,又全都呕出来。
李氏心疼地眼泪都掉下来了。
大船便停在了淮安府的码头,下人去药铺进些药材,李氏则犹豫着是否要带女儿去岸上住几天。
能去岸上住几天自然对姚惜的身体好些,最起码不晕了,但是如今正是她体香浓郁的时期,就怕住在人流复杂的客栈里有什么意外发生。
她犹豫不定,只能先去看看女儿的情况。
“囡囡,你可好些了?要不要去岸上住几日?”
姚惜是很想上岸的,她现在极其想念脚踏实地的感觉,但是她对自己母亲极为了解,上岸能让自己好受些,母亲必定是愿意且迫不及待的,可现在却来问自己,想来母亲是有什么苦衷不方便上岸。
如今大船停靠在岸边,而不是在行进中,姚惜觉得晕船的感觉比之前要好很多,便对母亲摇了摇头:“如今大船停下来了,我感觉好多了。”
李氏松了一口气,随即便传令船家在此地停靠几日休整。
等到姚惜结束月事,李氏不放心,又再停了两三日才令船家启航出发。
只是如今已是九月上旬,开始刮起了西北风,大船航行速度便慢上了不少。
去江南时只用了一个月,回京城因为路上耽搁外加速度慢,到了九月底才将将到达通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