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温柔如许,风物清和嫣然。
睹流年之佳景,牵心底之幽绵。
敛一腔温婉意,藏于风月流年。
不言心底之情,只随春景悠然。
愿我与君如是,年年风月同归。”
吟诵完毕,华妃依旧含情脉脉地望着皇上,眼底满是缠绵情意。
满殿众人皆是一愣,目瞪口呆的看着华妃。哪怕知道这大概是华妃提前背下来讨皇上开心的,还是觉得这诗从她嘴里说出来,有些玄幻的感觉。
皇后气的面色铁青,好呀!在这等着她呢!自己还在这坐着,这华妃吟什么君啊?什么年年岁岁的?这个诗若不是华妃提前背下来的,她名字倒过来写!借着做诗的由头,跑到这来让皇上追忆两个人之间的情爱是吧?
安陵容面颊微微抽动了两下,替华妃尴尬的不行,心里啧啧称奇,没想到这辈子的华妃,就算未曾失宠,也特意费心自作新诗,借满园春色抒怀,在众人面前凸显自己对皇上一往情深。
也真是难为她了,方才坐在席间那么长时间,表情也变来变去,居然没有把诗忘到脑后。
皇上略显尴尬地轻咳了一声,也明白了华妃的小心思。这首诗明着是描摹庭前春景,字里行间却句句暗蕴心意,隐晦向自己倾诉情意。
当着众人的面,他面上故作淡定,心底却十分受用,眼底含着笑意,温声开口:“华妃,你且先坐下吧。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不曾想如今你诗情见长,竟能作出这般情景兼备的好诗,实在难得。”
华妃脸皮也厚,听得皇上这般夸赞,半点不见羞涩,坦然将这首诗作视作自己才情所得,颔首谢恩,依礼缓缓落座。
曹贵人见目的已然达成,唇角掠过一丝隐晦笑意,又伸手探进木箱,抽出下一张纸团。
她展开一看,扬声说道:“这一张,是娴贵人的。”
安陵容闻言顿时打起精神,眸光一凝,静静盯着曹贵人的一举一动。
只见曹贵人脸上勾起一抹狡黠又隐晦的笑,缓缓摊开纸条,高声念道:“请娴贵人献歌一曲。”
话音落下的瞬间,安陵容脸色当即沉了下来,眉宇间拢上一层淡淡的凝重。自打她穿成安陵容之后,便对唱歌这事避之唯恐不及。
她明知道自己声线有几分神似纯元皇后,却从不在皇上面前展露歌喉。毕竟上辈子安陵容最讨厌的,便是像皇上笼中豢养的雀鸟一般,日日献唱娱人,直唱到嗓音沙哑、身心俱疲。
更何况在满堂宗室妃嫔面前当众献歌,岂不是把自己当作取乐的玩物?
一念及此,安陵容瞬间冷了脸色,开口冷声道:
“嫔妾倒从没听说过,后宫嫔妃哪位姐姐擅长唱歌。不知曹贵人这张纸团,究竟是从何而来?嫔妾素来不通音律,实在难以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