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告诉你,窦漪房,”薄太后冷冷盯着她,语气带着赤裸裸的警告,“从今往后,你必须把巧慧的事放在心上,好好管教太子,若再让巧慧受半分委屈,受半分冷落,哀家唯你是问!”
“是,儿媳谨记太后教诲。”
窦漪房只能低眉顺眼,毕恭毕敬应下,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直到薄太后怒气稍歇,挥挥手让她退下,窦漪房才缓缓躬身告退,步履沉重地离开。
一出殿门,她只觉得浑身冰冷,心力交瘁。
回到自己宫中,她摒退左右,独坐窗前,缓缓闭上眼,一幕幕往事涌上心头。
她年轻时,又何尝不是在深宫之中备受冷落?若不是她看透了帝王心思,故意装作对争宠之事淡然,用了几分心思与手段,又怎能一步步从尘埃里爬上来,坐稳后位。
当年,她不受刘恒宠爱,是她自己一步步用心思、用手段,才慢慢走到帝王身边。
她太懂男人的心,更懂自己的儿子刘启。
刘启自小见惯了后宫争斗,见惯了尔虞我诈,最厌的便是心机深沉、故作姿态的女子。
他偏爱纯粹、温顺、不张扬、不刻意的女子。
越是端着架子,越是刻意讨好,越让他反感。
想通这一切,窦漪房心中渐渐有了主意。
她不能和薄太后硬碰硬,也不愿和刘启把关系闹僵,唯一的办法,便是教薄巧慧,如何真正抓住太子的心。
她立刻让人去传薄巧慧。
薄巧慧很快赶来,一进门便泪眼婆娑地行礼,神色间满是无助与惶恐。
窦漪房屏退宫人,殿内只余下她们二人。
她看着眼前这个温顺怯懦的太子妃,语气放得平缓而郑重:
“巧慧,太子最厌华贵,最厌心机,你若想让他对你改观,便不能再端着太子妃的架子,只要你不主动邀宠,不争不抢,善良娴静,太子早晚定会注意到你。”
“从今日起,卸下你的珠翠钗环,褪去华服,换上最普通的宫装,亲自去太子庭院中为太子扫地、洗衣、打理花草,事事亲力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