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微微颔首,从腰间取出一块木板,用铁签在上面划下一道记录,转身朝工棚迈去。
工棚旁边的木架上,几批刚打磨好的工具排得齐整,木柄上刷的新漆还沾着湿意,在日光下隐隐发亮。
“老魏,这批新打出来的铁锹多久能用?”
路过的一名干活修士停下脚大声问了一句。
老者头也不抬地回应:“等这层桐油干透,下午你来领两把过去挖沟。”
“行,下午我准时来拿!”
午时过半,王鹏迈步来到广场的矮桌前。
他展开桌上的大图,取过炭笔,在北面路线的边缘虚虚补上了一条弯曲的划线,标明了新路线的大致走向。
划完线条,他又在旁边的空白处添上一行细小字迹,注明该路线目前已通车马,但尚未排入定期巡逻维护的名录。
做完这一切,王鹏收起炭笔,沿着主干道踱步回工棚。
他在工棚外的木架前停步,伸手试了试木柄上的新漆。
确定漆面干透,他便将这批工具一把把收进工棚侧壁的木柜里。
拉开木柜的大门,里面分门别类叠放着一卷卷图纸,依着修筑年月依次排开,每卷图纸边缘都用麻绳扎紧,绳头统一垂在左侧。
就在此时,新路口方向走来了一队从更北边荒原赶过来的散修。
一行共五个人,穿戴着旧布衣,背着磨损的行囊,手中的兵器皆用旧布条缠得严严实实,布角在微风里微微晃荡。
领头的修士约莫四十岁上下,神情沉静,行至新路口处停顿了一下,抬眼将路旁立着的指引牌与打理得平整的街道看了一圈。
“这边确实像传言说的那般立下了规矩,咱们进城歇歇脚。”
中年领队吩咐了一声,领着同伴穿过新路,走到广场边缘。
这几人没有往广场中央挤,只在北侧墙根下找了一块阴凉空地,卸下背上的行囊靠墙坐下。
其中一人解系绳时手滑了一下,稍微一愣,随后神色自若地继续将扣子解开,动作不疾不躁。
石凳上,一个早先坐着歇息的修者朝这边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