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命!”林修贤抱拳而去。
到了傍晚时分,夕阳将整个荒原染成了一片惨红。
有人冒着风沙从更遥远的西边带回了最新的消息。
那人浑身衣服破烂不堪,脸上满是风霜与污垢,语气沙哑地向叶楠汇报:“叶盟主,偏西位置的雾气已经停驻了很长时间,既没有继续往前推进半步,也没有回缩的迹象!
属下私底下盘算着,那边的雾气怕是在耐心等待后援!
深处可能还有更可怕的东西未曾跨界过来!”
叶楠没有打听那人的具体消息来源。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听完了所有的陈述,随后抬起头,眼神平静地交代道:“不管那边接下来会来什么,咱们先守住自己脚下的这块地界。
去后方领赏,歇息吧。”
那人见叶楠面无惧色,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松弛了下来,连忙拱手拜谢,随后转身退出了塔门范围。
当粘稠的夜色降临下来之后,叶楠独自一人坐在塔门内侧,没有点亮半盏油灯。
今夜的月色格外明亮惨白。
月光洒落在荒原上,将新设的那排界桩的影子拉得斜长。
那些木桩在冷冽的月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像是一排插在生死边缘、随时等待着被狂风强行吹倒的标记。
草丛在刺骨的夜风里发出轻微而又断续的摇动,深处有不知名的微弱虫鸣陆陆续续地传来。
然而今夜咆哮的风声与激荡的水声占据了绝对的主导,铺天盖地而来,几乎将那些细微的杂音全数抹平。
惨白的月光沿着界桩的粗糙边缘在地面上缓缓转移着,影子随之拉长又缩短。
这天地间的光影流转,像是在用最缓慢的速度,丈量着那道横线两端各自需要用鲜血与尸骨填满的距离。
叶楠在黑暗中伸出双腿,靠着冰冷的石墙,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地底深处那股由寒铁矿、古石基以及符文石连接在一起的地脉之力,正像是一条苏醒的巨龙,在黑暗中发出低沉的咆哮。
明日一早,当第一缕阳光破开云层的时候,那道横线外侧的灰色粉末,定会被这澎湃的地脉之力全数震为粉碎。
这场与异域死煞的博弈,主动权已经不知不觉间落入了这座看似破落的太上哨塔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