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强行越界,亦没有在同一个地方停留过久,倒像是专门承担着刺探与观察的任务,而非为了直接发起攻击。
王鹏将这些记录一一抄录在黄纸上面,呈递给帝尊过目。
帝尊坐在案前,顺手翻看着王鹏整理好的最新动向。
他深邃的眼眸里毫无波澜,未曾对此做出任何评判。
看完之后,帝尊只是将这些纸张按照日期先后重新整理好,顺手放回了那只漆木匣子深处。
王鹏低声询问道:“帝尊,对方仙帝频繁在边缘露面,咱们要不要在界桩前沿摆几道杀阵威慑一下?”
帝尊将匣子盖上,缓缓摇了如铁铸造般的头颅:“它们在怕。”
王鹏一愣:“怕?”
帝尊靠在石椅上,低沉开腔:“越是频繁露头刺探,越说明它们摸不清叶楠的底细。它们不敢贸然开战,只能靠这种法子来安抚它们自己的年轻一辈。我们若是乱了阵脚,反而显得心虚。照旧即可。”
几日后的傍晚,女帝独身一人沿着干河床走了一趟。
她一路走到了干河床拐弯处的一处风蚀土丘上。
站在那里,既能居高临下地俯瞰远方滚滚的灰雾边缘,也能将旧阵基残迹附近的战局尽收眼底。
女帝在风中伫立了许久,任凭冰冷的夜风吹乱她的衣角,双眼死死锁定着灰雾深处的几道隐秘波动。
她在心里思量:“对面的气压越来越沉,看来那几位老不死的东西,快要压不住底下的凶性了。”
直到天色彻底昏暗下来,女帝才转身折返回太上哨塔。
此时的大营里,数堆火堆烧得正旺,滚滚烟气在低空处凝结成了一层薄薄的烟雾。
女帝未曾直接去找叶楠交谈,而是径直走到塔门外侧的一块青石上面坐了下来。
她背朝着塔门,面对着熊熊燃烧的火堆。
火堆里的湿木柴偶尔发出噼啪的炸裂声,碎小的火星迸溅到旁边的铁锅边缘,转瞬熄灭。
林修贤拎着一壶热酒走过来,递给女帝:“女帝,看出来啥名堂没有?”
女帝接过酒壶抿了一口,语气清冷:“界桩外头的死气厚了三成。对方在屯兵,但短时间内依然不敢过河。”
林修贤嘿了一声:“不敢过河就好。只要给咱们这批后生再争取三五年工夫,到时候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同辈之间的撕咬较量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未曾中断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