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身披大衣,亲自前去查探沉积层的分布形态。
她蹲下身子细致观瞧,惊讶地发现新扩展的沉积层表面,密密麻麻地分布着一层极其细密的气孔。
这些气孔排列得井然有序,彼此之间的间距大致相等。
像是地底深处有某种炽热而磅礴的气流,从沉积层下方均匀地喷涌排出后,在地表留下的微小印痕。
女帝伸手摸了摸气孔边缘,确定未曾残留余温后,折返将此异变禀报给了叶楠。
次日清晨,霜华满地。
叶楠一身素色青衫,沿着干涸的河床漫步走了一趟。
他在古老石板与落地悬浮片段之间的神秘路径边缘半蹲下身子,伸出手掌轻轻按了按路径两侧的土壤。
查验了一番沉积层与路径边缘相接处的土壤质地变化,确认路径两侧未曾产生异常崩塌后,叶楠站起身子沿着原路折返哨塔。
折返归营的途中,体内的彼道境界壁垒,随着他脚跟踏地产生的轻微振动,再次自行向着深处扩展了一小段。
彼扩张的幅度极其平缓自然,未曾引发体内气血的半点剧烈波动。
叶楠脸色自若,未曾刻意动用神通去干预彼道裂纹的扩展方向。
回到塔门内侧平稳坐下后,他任由裂纹自行在体内平复稳定下来。
夜幕降临,寒风呼啸。
从河床方向传来的水声在夜间比起白天略微低沉了几分,像是清澈的水流被刺骨寒意强行冻住了一部分流速,但依然维持着连续不断的流淌节律。
简陋棚架边沿的火堆在天黑后被散修们点燃,熊熊篝火噼啪作响。
滚滚袅袅的烟气被凛冽的北风吹向塔基方向,在经过石头塔门时,被厚重的门框顺畅地一分为二,化作两股烟缕绕过塔基,最终在塔基后方重新合拢归一,沿着干河床南岸的方向徐徐散去。
太上盟年轻一辈的修士中,开始有人主动尝试着沿着石板与悬浮片段之间的一条神秘路径行走。
深夜时分,有一名年轻后生独自沿着路径走了一个来回。
回营之后,后生凑在篝火旁,对着几个同伴压低声音议论:“奇了怪了,我刚才踩在那条线上走的时候,能明显觉出路径两侧的泥土温度完全不一样。左边冰得扎脚,右边却透着一股子微温,像是地底下有什么庞然大物,正沿着这条线慢慢往前爬。”
旁边的陈符瞪了他一眼,伸出粗壮的手掌拍了拍后生的脑袋:“少在这胡思乱想吓唬人!管它地下爬的是什么,只要阵轨接上了,那就是咱们的杀手锏。这话在火堆边说两句就算了,休要出去乱传打乱军心!”
后生缩了缩脖子,抱紧手中的铁剑:“陈哥教训的是,属下知道了。”
这番话并未在营地里传开,仅仅在极小范围的火堆旁被几人闻听,随后便被漫天的寒风吹得烟消云散。
入冬后的第十二天深夜,万籁俱寂。
叶楠体内彼道盘亘多年的境界壁垒,在没有任何外力撕裂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自行贯通了!
彼过程极其顺畅自然,宛如流水沿着原有的纹路一路蔓延延伸到了尽头,最终水到渠成般演变成了完整的通畅通道。
就在彼道裂纹彻底贯通的同一刹那,叶楠感知到自己体内世界的边缘同时产生了惊人的异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