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楠未曾伸手去随意触碰或搬动彼等石块,平稳站起身来,顺着古老路面继续迈步前行。
前方的古老路面上面,开始陆陆续续呈现出一些全新的痕迹。
若干个下陷的浅坑均匀对称地分布在路面两侧,彼此间的规格大小接近,倒像是昔日曾经有某种体量沉重、规格统一的庞大建筑物或镇魔设施,长久压制摆放在彼等位置上面所留下的凹痕。
剑一按剑提着本命剑胎走在最前列。
在路过一处下陷浅坑之际,他弯下腰来,凝神查验着坑底积压的尘土厚度。
浅坑的底部沉淀着一层薄薄的深色物质,看其固态与质地,绝非积水干涸后留下的泥泞,倒像是某种特殊材质在地面长期重压接触后,渗入土层内部留下的陈旧印记。
剑一直起腰杆,黑漆剑鞘在风中微微摆动,他未曾多废话发声,带队保持着匀称稳定的步伐继续发力向前推进。
午后时分,残阳如血,将天地拉扯出漫长的阴影。
前方的古老路面上面,凭空展现出了一个天然的分叉口。
一条路线略微向着东方倾斜偏转,另一条路线则执着地继续直直向着北方深处延伸。
两条分叉路线的路面质地接近,皆是坚硬平整的灰白色夯实地表。
叶楠在分叉口中央拔足停步,优雅地半蹲下身子,细致查验着两条路线的路面状态。
两条路面的土层硬度相差无几,唯独向东偏斜的那条路线边缘处,留存着一些色彩较为深沉的斑驳痕迹,倒像是昔日曾经被无数脚掌或兵马反复踩踏碾压过一般。
叶楠撑身站起,踩着碎石沿着偏东的路面独自顺畅地向前走了一小段距离。
路旁平坦的风沙里,陆陆续续散布着一些细碎刺手的破碎陶片。
陶片边缘早已被风沙吹刷磨得极为圆钝,散落分布的范畴并不算夸张庞大。
叶楠半蹲下身子,伸出修长的手掌,捡起了其中一片暗沉的碎陶片。
陶片的表层上面涂抹着一层暗色的釉面,显露出昔日曾经经过高温火炉精心烧制过的器物痕迹。
叶楠翻转手腕,查验了一下陶片的正反两面,表层光洁,未曾发觉任何雕刻上去的功法文字或图腾刻痕。
他神色平静地将陶片重新放回了原本的风沙地面上面,站起身来,顺着原路缓缓走回了分叉口。
剑一此时正按剑站在继续向北延伸的路线边缘停步等候。
瞧见叶楠从偏东路段折返回来,剑一冷酷的眼眸扫过远处,低沉发问:
“偏东彼条路上有什么发现?”
叶楠整理了一下衣袖,平静回应:
“有一些碎陶片,像是漫长岁月前生活用具毁坏后留下的残留。”
剑一闻言不再多废话发问,当即挥手示意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