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刚才那道痕迹……莫非是异域的探子留下的?”
叶楠行进的步伐丝毫未乱,平静回应:
“痕迹很新,划痕深浅均匀,不是仓皇逃窜的探子留下的,倒像是有人按部就班抬着重物经过。
前方有定居或固定的哨哨,把心思放警惕些便是。”
王鹏面色凝重地重重一点头:
“属下明白了,这就让后面的兄弟把破甲弩全部上弦。”
太上盟大军继续向前顺畅地行进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
队伍最前方的平坦地面上面,凭空展现出了一道全新的沉重石埂。
石埂横亘矗立的高度与此前途经的旧阵基残迹接近,平整的表面上面生长覆盖着一层极薄的灰色苔藓,倒像是早已在此安然沉睡了漫长的岁月。
叶楠在石埂最边缘处拔足停步,优雅地半蹲下身子,细致查验着石埂表层苔藓的覆盖分布范畴。
在精准确认彼等灰色苔藓的生长繁衍状态,与此前城墙附近的苔藓完全重合一致后,叶楠撑身站起。
他起身时带起的流畅动作,带动了长袍衣摆边缘垂落下来的一条布带,在石埂平整的表层上面轻盈地拖划出了一道短暂的白痕。
叶楠踩着碎石沿着石埂的延伸走向漫步走了一段距离。
行至石埂的最末端位置之际,他拔足停下了脚跟。
前方的辽阔地形自此开始呈现出一种明显向下的和缓斜坡。
坡面上面覆盖着一层细腻紧密的砂土,倒像是昔日曾经有狂暴的无上水流在此长期冲刷洗涤过一般。
整支队伍在缓坡的最上游边缘纷纷拔足停步,阵型紧凑。
剑一按剑迈步走到了叶楠身侧拔足站定,眼神如鹰隼般盯向坡底,低沉开腔:
“坡底下方矗立着一段旧建筑物遗存,瞧其格局,倒像是昔日的哨所。”
叶楠顺着剑一的目光向着坡底俯瞰望去。
在漫长缓坡的最底部位置,赫然横亘矗立着一道低矮沉重的庞大石墙。
彼道石墙的墙体保存得完整扎实,未曾呈现出任何明显的夸张坍塌或巨大破损缺口。
叶楠沿着倾斜的缓缓斜坡缓缓踱步向下迈进。
战靴踩踏在细腻砂土上面,发出沙沙的细碎挤压声响。
叶楠一路走至坡底的庞大石墙面前方才拔足停步。
石墙表层覆着的灰白色沉积层依然保持着完整的覆盖姿态,倒像是此地在漫长岁月里被彻底遗弃后,一直处于某种低强度的自然风化磨损状态中,未曾遭遇过任何人为的暴烈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