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笔直延伸的裂纹在向前推进的过程中,凭空出现了一道幅度极小的弯折。
倒像是在延伸途中遭遇了一处极其坚硬的质地,不得已绕行了少许,随后又倔强地恢复了原本的去向。
女帝优雅地半蹲下身子,伸出手背平稳地贴了贴彼处弯折的接缝。
石板表面的泥土温度与周边并无二致。
她站起身顺着路径继续前行,在悬浮片段边缘驻足查看。
片段东北角彼道凹痕的边缘处,竟凭空多出了一道极浅的新印迹,其地理位置刚好与石板裂纹的弯折处遥相呼应!
女帝查验完毕,折返归营。
在经过太上塔门时,她迈动长腿跨过门槛走进了塔内,将一件厚实的丝织外袍折叠齐整,搭在了门边的木架边沿。
叶楠盘腿坐在暗处,听着她的轻盈脚步声顺着棚架边缘徐徐远去,最终融入了干河床轰鸣的水声之中。
入夜之后,寒风呼啸。
帝尊身披黑袍站在棚架边沿,目光如炬般死死锁定着死雾的方向。
身后传来阵阵沉稳的脚步声,帝尊并未回头,沉声开腔:
“死雾沉积层的边界线,在日落之后向南强行移动了大约两步的距离。彼过程持续了约莫一刻钟的光景,随后又自行回缩了一部分。”
前来会合的剑一按着剑柄,低声追问:
“回缩了多少?”
帝尊转过身来,脸色严峻:
“回缩了约莫一半,并未完全退回到最初的方位。异域的人在试探咱们的底线。”
剑一冷哼了一声:
“它们若是敢跨过三十步,我的剑胎定让它们有来无回!”
隔天清晨,大风初歇。
王鹏抱着精细地图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太上塔门外。
他在石面上平稳展开地图,上面的炭笔线条在晨光照耀下比起以往多出了好几道崭新的标记。
王鹏指着虚线的末端对叶楠说道:
“盟主,路径北侧的地面硬度已经彻底稳定了下来。此前连续出现的夜间异常温差,这几日也未曾再次重现,倒像是地下彼条神秘的死气通道已经彻底完成了自我闭合!”
叶楠打量着地图上那条不再延伸扩张的虚线,并未开口提出任何修改要求。
王鹏见状平稳地收起羊皮地图,踩着干河床边缘的碎石碎步返回了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