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余晖散落,干涸的河床一片金黄。
叶楠漫步走到刻字石板附近,打量着石板上的深邃裂纹。
自打新沉积层显现之后,彼道裂纹的方向产生了一次微调,末端比起此前偏东了一线。
叶楠半蹲下身子,伸出手背贴了贴裂纹边缘,石板表面的温度平稳如常,不见任何新的异变。
他站起身顺着路径继续向北前行,走到新沉积层边缘时停下了脚步。
半蹲下来查验沉积层的分布,表面未曾留下新的压痕,唯独边缘位置凭空多出了一小段与路径去向完全垂直的奇特印记。
倒像是夜间有什么东西,沿着与路径垂直的方向在此短暂停留盘桓过。
叶楠沿着崭新的边界线踱步走了一段距离,在确认彼段印记并未延伸向更遥远的荒野后,方才顺着路径返回了太上塔基。
王鹏抱着羊皮地图快步走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盟主!
刚才剑一老大带队回来,说异域彼帮人的站位紧凑了不少,而且交手时死气沉沉,不像是来拼命的,倒像是……”
叶楠接过了话头:
“倒像是提线木偶,被人在后方操控着演戏。”
王鹏连连颔首,拍着大腿说道:
“对对对!
就是这感觉!
属下也是这般想的!”
随着地脉阵轨的日益稳固,太上盟年轻一辈的修士们开始凭着一身血气,自行沿着路径向北探寻。
有一名年轻后生在天亮之前,独自沿着路径摸到了新沉积层边缘,在边界线附近伫立观察了许久方才拔足折返。
归营之后,彼名后生并未向周围打探细节的同伴多作描述,只是含糊地提及了一句:
“边缘彼块地,摸上去颇为潮湿。”
隔天清晨,王鹏闻讯亲自前去查验,却并未找到任何与潮湿相关的蛛丝马迹。
彼处的地面早已干透,沉积层表面的质感与前一日毫无二致。
王鹏找到彼名后生,拍着他的肩膀打趣:
“小子,你昨晚怕是看花了眼吧?
彼地方干得都能冒烟,哪来的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