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烈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砸碎了身后的主殿石柱,胸口凹陷下去了一个巨大的掌印,体内的五脏六腑在刹那间被领域法则震成了烂泥。
他躺在碎石堆里,那双赤红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天空,手掌还在无意识地抓握着断成两截的长枪,最终,眼中的神采彻底黯淡了下去。
天亮之前,西风城,沦陷。
那些平日里作壁上观、甚至叫嚣着要看南星城笑话的十几座散落小城,在仙皇级的灰色洪流面前,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能撑过去。
有的城池甚至连护城大阵都没来得及彻底激活,便被漫天的灰雾彻底吞噬。城主在逃窜的途中被几尊异域仙帝联手撕成了碎片,修士在城墙上哀嚎,凡人在睡梦中被收割。
烽火、惨叫、以及肉身爆裂的血雾,将整片原野染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而在大水冲刷的最前线,南星城。
十五层由紫金、深蓝、赤红三色交织而成的乾坤光幕已经升腾到了百丈高空,将整座城池遮掩得水泄不通。灰色的洪流撞击在最外层的颠倒五行大阵上,激起漫天的符文碎屑。
叶楠站在最高的箭楼上,身上的灰袍在狂暴的余波中猎猎作响。他身周的紫金帝光已经化作了一尊顶天立地的法相,死死撑住了上方不断倾轧而下的皇者法则。
“北寒城破了,西风城也没了。”帝尊手里拎着已经崩开豁口的黑刀,吐了一口血沫,“那三个老杂碎,已经把内圈的九宫阵啃掉了两层。”
叶楠转过身,看着身侧同样面色苍白的女帝和冥尊:“你们守住阵眼,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撤掉体内的乾坤私库。”
话音落下,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便直接撞碎了最内层的光幕,笔直地砸进了外围那无边无际的灰色雾气之中。
“乾坤颠倒,法相大同!”
一声暴喝响彻九霄,叶楠的双眼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纯粹的紫金之色。他右手平摊,掌心之中隐隐有一片生机勃勃的世界缩影在疯狂旋转。
轰!
一掌拍出,那一尊正准备撕扯第三层光幕的异域仙皇,百丈高的法相竟被这一掌生生震退了三步,撞翻了身后成百上千的低阶战兽。
远方的天阙城头上,古天阙那一双金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盯着南星城的方向。他按在剑柄上的右手由于过度用力,指节有些有些发白。
“挡住了……那个从下界来的小子,竟然真的用肉身抗住了三尊仙皇的领域。”
林供奉擦了擦脸上的黑灰,惨笑了一声:“可古老祖,北寒城和西风城,已经没有活人了。咱们……还能撑多久?”
古天阙深吸了一口气,将腰间的长剑缓缓拔出一寸,清脆的兵鸣声压过了远方的轰鸣:“撑到他把那层壳彻底捅破的那一天。”
这一战,从深夜杀到了黄昏。
南星城外的荒原,此时已经被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碎片彻底铺满。那些死去的异域战兽和修士,肉身在晨光中化作了一缕缕腐朽的白烟,消散在虚空之中。
叶楠再次回到城头时,身上的灰袍已经残破不堪,前襟处被异域法则腐蚀出了几个拳头大小的破洞,紫金色的帝光暗淡得如同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
帝尊坐在他身侧的石阶上,手中的黑刀已经断成了两截,虎口处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