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令一出,荒域西部彻底炸开了锅。
苍狼城、野狼城、黑狼城……整整十五座以狼为名的古老城池之间,求援的传讯玉简如同流星雨一般在夜空中疯狂穿梭。
这些城主活了几万年,脾性各有不同。
有的城主一接到书信,二话不说便点齐了族中所有的仙王死士,抬着祖传的杀阵连夜赶往天狼城合流;有的城主则坐在密室里犹豫不决,觉得那叶楠连仙帝巅峰的古天阙都能收服,自己过去多半也是送死。
更有甚者,如雷狼城、电狼城等五座位置偏远的城池,在接到命令的当天便彻底锁死了护城大阵,严令门内弟子外出,摆出了一副两不相帮、闭门谢客的姿态。
当清晨的第一缕微光刺破荒原的浓雾时,狼瞾站在天狼城厚重的城墙上,看着下方陆陆续续赶来的各路妖修。
苍狼城的青铜战车到了,野狼城的巨兽骑兵到了,黑狼城的骷髅幡也插在了沙丘上。
加上他天狼城本部的守军,西部十五城里一共来了十一尊仙帝以及近百位准仙帝。
至于雷狼城那五个关了山门的懦夫,狼瞾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他单手拎着阔头战刀,手指在刀背上极快地叩击着,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十一座城池的底蕴,打他十座刚凑在一起的散沙,老子不信这一仗能输!”
离天狼城三百里开外的一处乱石滩上,新城大军在一座低矮的荒山后安营扎寨。
一顶顶由荒原银白灌木搭建、外罩厚重蛮兽皮的灰色军帐在荒野上连绵数里,每座大帐的顶端都用朱砂画着飞升一脉特有的禁空符文。
帝尊拎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刀站立在营地边缘,虎目圆睁,远远眺望着地平线上隐隐浮现的青色妖气。
“十一座城池的妖兵合流,看那气象,准仙帝的数量不比咱们少,这些土著妖修在拼命这件事上,可比大乾的那些神官要狠得多。”
冥尊拄着星辰木杖缓缓走到他身侧,老脸上露出一抹有些阴恻恻的笑容:
“凑在一起的人多有什么用?十一座城,十一个心思。等会儿真要是打起来,只要其中一家折了老祖,剩下的十家跑得绝对比荒原上的沙狐还要快。咱们手里这十座城,如今可只听主公一个人的号令。”
帝尊将长刀往肩膀上一搭,咧嘴笑道:“老鬼,等会儿交手,你挑哪个?那头老苍狼的妖丹瞧着大补,不如让给本尊下酒?”
叶楠此时掀开帐帘走了出来,一袭灰白布袍在乱石滩的狂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的紫金帝光将方圆十丈内的沙尘尽数排开。
“谁都不用挑。”叶楠冷冷地看着远方的那座巍峨妖城,“等会儿阵前厮杀,总府所属的十城精锐只需结阵自守,挡住其余十城的援兵即可。至于天狼城……本座亲自来拆。”
朝阳彻底破开云层的那一瞬,新城大军压到了天狼城下。
十座城池的修士自空中缓缓落下,规整地分成了五个巨大的方形战阵,呈品字形将天狼城的东、北、南三个方向围得水泄不通。唯独空出了西边那片乱石嶙峋的荒原,没有布置一兵一卒。
围三缺一,留给想逃命的人一条生路。
狼瞾此时倒提着阔头战刀站在城楼上,一双有些发红的狼眼死死盯着军阵最前方的那道灰袍身影,放声怒吼:
“下面那个穿破道袍的,你便是那个在北边兴风作浪的下界泥腿子叶楠?”
叶楠在距离城门百丈处的虚空中驻足,衣摆微动,抬起那双紫金色的眼眸:
“正是本座。”
狼瞾手中战刀在虚空中狠狠劈下,激起一道数十丈长的青色罡风,在地面上斩出一条深深的沟壑:“你带着这么多飞升通缉犯,来围老子的天狼城,莫非真以为大乾治不了你们这些关外野狗?”
“本座此来,不是为了寻私仇,更不是大乾的鹰犬。”叶楠负手而立,声音平淡得宛如在叙述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收了你的天狼城,拿了你的大印。待到外域的空间裂缝彻底撕开时,你天狼城的妖兵随本座一同去边防填线。至于平日里的岁入与城防,总府一概不参与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