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了三十个内门仙王,那老家伙怕是连出关的法旨都烧红了。”
一名满头银发、手摇折扇的准仙帝巅峰修士将一枚白玉筹码丢在桌上,言之凿凿。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皮肤黝黑、作老农装扮的汉子,他手里捏着一个土黄色的葫芦,闻言却哈哈大笑起来。
“银狐老儿,你这回怕是要看走眼了。
那新城若是那么容易被磨死,叶楠那小辈也配被称为下界第一暴君?
老子倒觉得,四座城池这次是要把老底都赔光。
这样吧,老子便用这葫芦里存了三百年的‘太白仙酿’做赌注,赌那座新城能把白石城打垮。”
周围几名陪坐的仙王修士闻言,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太白仙酿”乃是用极北之地的雪莲与九种真仙级蛮兽的内丹融合酿造而成,对于准仙帝突破瓶颈有着极大的裨益,平日里有价无市。
手摇折扇的银发老者眼中闪过一抹贪婪,冷笑道:
“既然你铁匠送财童子愿意成全,老夫便接了你这赌局。
一坛仙酿罢了,输了老夫便将那柄‘紫电青霜剑’双手奉上。
诸位道友作个见证,咱们且看那叶楠如何抵挡四城老祖的联手一击。”
相对于高层修士们的利益博弈,荒原上的底层散修们则更在乎眼前的得失与热闹。
距离联军大营二十里外的一处沙丘后方,几个常年靠着在乱石滩里捡漏为生的散修,用几根粗糙的木棍和破烂的麻布草草搭起了一个遮阳的棚子。
棚子底下燃着一堆微弱的凡火,火上悬着一只缺了口的瓦罐,里面正煮着一些干瘪的草根。
一名年岁极长、瞎了一只眼的飞升老者端起破瓦碗,将里面混浊的汤汁一饮而尽,随即用那只脏兮兮的衣袖狠狠擦了擦嘴角挂着的草屑。
“三日围城,寸步未进。四座城池的大人们平日里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到了动真格的时候,反倒不如咱们这些在泥潭里打滚的泥腿子。诸位兄弟,你们说这一场,到底是谁赢了?”
一个面容稚嫩、真仙后期修为的年轻修士往火堆里扔了一块枯木,有些迟疑地说道:
“钱大叔,这胜负怕是还未定吧。四座城池主力未损,那十二尊准仙帝还好端端地在营帐里坐着呢。
而新城那边虽然靠着阵法杀了几个人,但如今被围得水泄不通,连一粒灵石都运不进去,日子久了,阵法灵力耗尽,不还是个死局?”
瞎眼老者冷笑了一声,用干枯的手指敲了敲空空如也的瓦碗,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懂个屁。新城已经赢了。人家以一敌四,整整三天时间,斩了对方三十名巅峰仙王,自己城池里却连一根杂草都没被拔掉。
这名声一旦传出去,荒原上那些过得不如意的散修、还有那些被大城池压榨得活不下去的小家族,会往哪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