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上的死气浓重得化不开。
每往前走一步,都能闻到泥土里散发出的腐臭味。
剑一落后半步,沉默不语。
他身上的剑意被死死压制在体内。
只要叶楠一个手势,这股剑意就能把前面的城池劈成两半。
两人走到城门外百丈处停下。
厚重的暗红色城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生锈的门轴摩擦着,发出令人牙酸的钝响。
裂天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伤全好了。
一百年前,被叶楠生生打爆的本源鳞甲,又重新长满了全身。
新的鳞片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红色。
光泽度极高,每一片都散发着浓烈的煞气。
他的修为甚至往前迈了一大步。
从准仙王巅峰,硬生生磨到了半步仙王。
距离那至高无上的境界,只差最后半步。
但这半步,成了他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裂天站在城门外。
他甚至不敢穿那件代表皇者身份的九龙黄袍。
只套了一件灰扑扑的粗布麻衣。
企图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微不足道。
他把姿态降到了泥地里。
腰背弯曲到了一个极度夸张的弧度。
那个曾经张狂无边、妄图吞天噬地的古皇,此刻把脊梁骨彻底折断了。
他根本不敢抬头。
眼底深处曾经的嚣张跋扈早就被碾成了粉末。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惶恐。
他双手垂在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