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越来越薄。
那些存在了无数纪元的雾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骨蛉盯着那道身影,竖瞳中的恐惧已经无法掩饰。
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流失,那些与雾气相连的本源在被剥离,在被吞噬,在被那个人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他的身体在发抖,从指尖开始,蔓延到手腕,蔓延到手臂,蔓延到全身。
骨屠站在他身侧,骨甲上的倒刺根根竖起,在疯狂震颤。
他盯着那道灰袍身影,盯着那越来越强的气息,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那嘶吼里有恐惧,有愤怒,也有绝望。
骨阎站在那里,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朝向叶楠,脸上那道裂缝中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道身影。
他的手指在身侧轻轻敲击,那节奏很慢,很稳,像在数着什么。
他在计算,在衡量,在做最后的决定。
那浑身长满触须的身影扭动着,触须在空气中疯狂探索,又疯狂缩回。
他发出刺耳的嘶嘶声,那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急促。
“他快突破了。等他突破,我们都得死。”
最像人的那位收起笑容,那张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杀意。
他盯着叶楠,盯着那道正在蜕变的身影。
“杀了他。”
他说。
“现在。”
骨阎的手指停住了。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朝向其他四人,那只眼睛里有杀意,有决绝,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活了无数纪元,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踏入迷雾,吸收迷雾,用迷雾突破。
这样的人,不可能加入他们。
这样的人,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