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出政治错误，不能写错人名地名，不能有不当言论。
出了事，头一个找的就是咱俩。”
张秀英滔滔不绝，没完没了。
从行政事务讲到宣传工作，从宣传工作讲到协调联络，又从协调联络讲到人事党务，最后连写对联喜字、开证明信这些杂事都挨个儿数了一遍。
何雨生一个头两个大。
以前他看刘文清整天猫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好像也没啥事儿。
怎么让张秀英这么一说，弄出这么多名堂来？
这要是都干下来，一天得有二十五个小时才够用。
一口气讲了一个来小时，张秀英才把日常事务说完。
她端起搪瓷茶缸子，缸子已经磕掉漆了。
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水，抹了抹嘴。
“何副科长，你看这么多事务，你想管什么？
你先挑，剩下的我来负责！”
何雨生没急着接话，打量了张秀英两眼，忽然笑了。
“张科长，我瞅你能有二十岁不？”
张秀英一愣，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框，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我、我今年三十五了！”
“那可一点儿都不像。”
何雨生一脸真诚，“本来还以为你比我小呢，闹了半天您倒是比我大几岁。
要是您不介意的话，咱们私人场合，我称您一声张姐，可以吗？”
人与人之间一层纸，一本正经的女人最好对付。
要脸的怕不要脸的，讲理的怕胡搅蛮缠的。
专一的怕到处撩骚的，顾家的怕游手好闲的。
心软的怕得寸进尺的，懂事的怕蹬鼻子上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