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去棉纺厂了。
何雨生有时候还真替棉纺厂的姑娘们担心。
那地方女工多，棉纺厂的厂花和轧钢厂的厂花，压根儿就不是一个档次。
这么说吧，这会儿拍电影都上棉纺厂挑演员。
电影皇后张织云、银幕女神吴文华，都是棉纺厂出来的。
至于轧钢厂，要不是秦淮茹进厂，厂花还真拿不出手。
除了秦淮茹，那几个号称厂花的，顶多算中人之上的模样，八十五分都难找，九十分以上的一个没有。
李怀德走后，厂里发了职务调动公告：
计划科科长杜喜同升副厂长，刘文清任后勤部主任，原人事科副科长张秀英任宣传科科长，何雨生升宣传科副科长。
听着广播里的任命，何雨生心里觉得好笑。
李怀德一个人调走，倒让四个人升了官。
有意思的是，杜喜同、张秀英都是杨为民的人，刘文清跟何雨生算是李怀德的嫡系。
一边提拔两个，谁也不偏不倚。
好一出政治平衡的把戏。
何雨生对副科长的位置倒没什么感觉。
主要是为了哄秦淮茹高兴，要不然他真没啥官瘾。
新来的科长张秀英，以前在人事科当副科长。
出来进去的也曾见过，只是不太熟悉而已。
对于和这位新科长如何相处，何雨生一点也不担心。
上一世街头画画开直播，什么人他没见过？
不同性格不同的相处方式，对方喜欢什么形状，他自信可以变成什么形状。
头一天上班，张秀英就把他叫进了办公室。
新科长戴着副黑框眼镜，一只镜腿断了，用黑胶布缠着。
镜片厚得跟酒瓶子底儿似的，看人的时候眼睛曲曲着。
“何副科长，坐吧。”
张秀英指指对面的椅子，声音挺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