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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
陆铮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还有大概两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嗯?”
陆铮的拇指在她后脑的发根处轻轻蹭了一下:“老宋说差不多还有两周能下来。到时候咱俩抽个空,去一趟公社革委会就行。”
林夏楠的眼睛弯了:“好。”
陆铮拉着她坐下来,语气从刚才的柔软里抽身出来,带上了那种安排工作的节奏:“入冬了,炕得烧起来,柴火和煤的事我跟后勤打过招呼了,会给咱们家也备一份。但是——”
他顿了一下,看着她。
“这边离边境近,家属院白天不能冒烟。纠察队每天都查,各家各户都一样。白天全得焖炕,不许见明火,不许冒烟。”
林夏楠点头:“我知道。”
陆铮看着她。
林夏楠按了按炕面上的被褥。
“嫂子们都是这么做的。”她说,“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得起来,先把火烧旺,等炕面烧热了,用湿煤泥把灶口封上。焖一整个白天,靠余温撑到晚上。”
她抬起头,看着陆铮。
“丁嫂子教过我,我看她弄了好几回了,湿煤泥要和得不干不稀,太干封不严,往外冒烟。太稀挂不住,会塌。她说她每天早上四点多就起来忙活。”
陆铮的眉头动了一下。
林夏楠看着他那个表情,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别心疼。嫂子们谁不是这么过来的?人家也没喊过一声苦。住在这儿,就得守这儿的规矩。白天不冒烟,是为了不给对面的瞭望塔送信号。这个道理我懂。”
陆铮沉默了两秒后说:“我会弄好的,要是我来不及,就让李大国来弄。”
“不用。”林夏楠干脆地拒绝了,“我自己来。现在已经很麻烦他了,要是结婚以后,焖炕这种小事都让他来,别人看见了怎么说?人家都自己弄,就我使唤你的警卫员?”
陆铮皱着眉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