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不大,出口撕裂得厉害,边缘有明显的海水浸泡痕迹,皮肤发白起皱,伤口周围泛着不正常的肿胀。
“泡了多久?”林夏楠问伤员。
那战士咬着牙,声音断断续续:“落……落水之后……大概……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的海水浸泡。
伤口污染程度比淡水环境高出数倍。
海水里的嗜盐菌、弧菌,在热带高温下繁殖速度更快。
林夏楠没有犹豫,直接打开医疗箱,取出碘伏、生理盐水和清创器械包。
“我需要帮手按住他的腿。”林夏楠扬声说。
帐篷口一个卫生员赶紧跑过来,双手压住伤员的膝盖。
林夏楠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水流带出细碎的沙砾和珊瑚碎屑。
伤员疼得整个人弓了起来,被卫生员死死按回去。
她右手持镊子,左手撑开伤口边缘,逐层清理坏死组织。
旁边的床上,方瑶也在同时操作。
她正在处理那个肩窝嵌弹片的水兵。
弹片位置刁钻,紧贴锁骨下动脉走行,稍微偏一毫米就可能造成大出血。
方瑶左手固定伤员肩关节,右手持长柄止血钳,沿着弹片与肌肉之间的缝隙,一点一点地往外撬。
“嘶——”金属摩擦骨骼的细微声响。
弹片松动了。
方瑶手腕一翻,钳子精准地咬住弹片尾端,匀速、平稳地往外抽。
“哐当。”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不规则弹片落进铁盘里,带着暗红的血迹。
“止血,加压包扎。”方瑶的声音平得像在念操作手册。
卫生员立刻上前配合。
林夏楠这边,清创已经完成,她弯着腰,一丝不苟地开始缝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