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兵的身体猛地一僵,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低吼。
魏连文按住他的肩膀,死死摁着。
针尖穿过皮下组织,触到骨质边缘。
林夏楠的手指微调角度,沿着裂隙的走向,往深处探了不到半厘米。
一股暗红色的液体,从针尾缓缓涌了出来。
“出来了。”魏连文盯着那滴血。
林夏楠纹丝不动。
暗红色的血液沿着针管外壁往下流,一滴一滴落在铺在下方的白纱布上。
一毫升。
两毫升。
三毫升。
林夏楠数着滴速,左手始终固定着针头的深度,不让它多进一毫米,也不让它退出来。
大约两分钟后,血液的流速明显减缓。
“够了。”
她平稳地拔出针头,碘伏纱布立刻压了上去。
魏连文松开按住伤员的手,低头去看水兵的瞳孔。
他拿起手电筒,光柱对准——瞳孔缩了。
不多,但确实缩了。
对光反射恢复了。
魏连文慢慢抬起头,看向林夏楠。
“准备转运吧。”林夏楠站起来,膝盖酸得几乎站不直,“这个伤员升为优先一级,下一趟转运船,他第一个走。”
魏连文点头,转身快步去找赵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