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小良。”
回程的路上,卡车在土路上依旧颠得厉害,所有人被颠得东倒西歪,军嫂们笑笑闹闹,说着过年的安排。
车子开回营区的时候,还不到中午。
后勤排的库房在营部西侧,紧挨着炊事班。
卡车停稳了,后勤排的战士们搬了几块踏板架到车斗边上,一个接一个地把麻袋、木箱、竹筐往下卸。
营部采买的走一条线,各家嫂子买的走另一条线,分得清清楚楚。
丁玉兰站在车尾指挥。
“对对对,那两袋花生是我们家的,别跟公家的混一块儿了。”
“谁的鸡蛋?鸡蛋是谁的?”
几个军嫂七手八脚地认领各自的东西,有人提着布口袋,有人抱着竹筐,笑声和说话声搅在一起。
林夏楠也在车斗边上站着,等战士把她买的那两条冻鱼递下来。
鱼递到手里的时候,她听见丁玉兰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
周围其他人的笑声也像被风刮跑了,一个接一个地没了。
林夏楠抬头。
齐朝生从营部方向走过来。
军大衣扣得整整齐齐,两只手揣在大衣兜里,步子不快不慢。
身后照例跟着一个干事,手里捧着笔记本。
整个卸货的场子安静了大半。
战士们的手没停,但嘴都闭上了。
军嫂们站在各自的东西旁边,谁也没动。
齐朝生走到卡车边上,站住了,目光从车斗里剩下的物资上扫过,又扫过几个军嫂,最后落在林夏楠脸上。
“林同志。”他笑了一下,“这是放寒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