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卫民从陆铮身后绕了出来。
他显然是一路追了过来,还微微喘着气。
军大衣敞开着,脸上带着笑。
那种笑很熟悉,见过宋卫民的人都知道,他永远在笑,笑得温和,笑得妥帖,笑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他手里拎着一只军用水壶。
“齐组长。”
宋卫民走上前,步子不快不慢,语气里带着一股老熟人见面的松弛劲儿。
齐朝生的目光从陆铮身上移过来,落在宋卫民脸上。
他的眉头动了一下。
“好久不见。”宋卫民笑着把水壶拧开,递过去。“消消气,来,喝水。”
齐朝生看着他,没接。
“你是?”
宋卫民的笑容纹丝没变。“齐组长贵人多忘事,我们去年见过,在侦察营,我姓宋。”
齐朝生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盯着宋卫民的脸看了三秒,“哦”了一声:“宋教导员,我想起来了。”
齐朝生接过水壶,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口。
他把水壶递回去,拿手背擦了一下嘴角。
宋卫民笑着接过来,顺手拧好盖子,侧身往山下的方向一让。
“齐组长,下面准备了热饭,走,我陪您下去坐坐,演习也看了一天了,辛苦。”
齐朝生看了他一眼。
今天这一局,从吕厚坤的电话开始,天平就歪了。
硬顶没有意义。
他没再多说什么,迈步往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