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兵?”
“不是垫底了吗?!刚才第五项她们组最后一个到的啊!”
“听说重新判分了——”
嗡嗡声像苍蝇阵似的在场地上空炸开。
那些刚才还带着同情或幸灾乐祸表情看林夏楠的男兵们,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关于第五项考核重新判分的原因,现在统一说明。”卫生处长的目光扫过全场。
“根据最新情报,苏军远东军区从去年下半年开始,陆续对边境巡逻车辆的车载探照灯系统进行了全面换装。新型探照灯照射功率提升百分之四十,最低覆盖角度从原来的一米二,下探到零点七米。”
卫生处长停顿了一秒,让这个数字在所有人脑子里扎根。
“弯腰低姿移动的人体高度,在九十到一百厘米之间。”
他不需要把话说完。
在场的都是一线战斗人员,这笔账谁都算得清——
零点七米的覆盖下限,弯腰跑,百分之百被照到。
被照到,就是暴露。
暴露,就是死。
刚才冲过终点线时那股子兴奋劲儿,此刻被浇了个透心凉。
那些跑了前几名的卫生员们,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第二名、第三名、第四名……
他们跑得越快,死得越早。
全场只有一组人选择了匍匐。
卫生处长继续说:“此次重新判分,并非否定其他参赛组的成绩。各组按现有大纲操作,执行无误,原有积分全部保留。但林夏楠同志的匍匐转移方案,经师部首长研判,确认为当前实战条件下的最优解。该项予以额外加分。”
话音落地。
魏连文站在原地,看着林夏楠,沉默了很长时间。
周围的嗡嗡声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