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依旧。
陆铮带着三名战士,重新走入黑暗。
林夏楠留在屋内。
她走到炉子边,往里添了两块木柴,火光映亮了她清冷的眉眼。
她拿起体温计,继续给病号复测体温。
班长的呼吸已经彻底平稳,小傅的烧也退到了三十八度以下。
最危险的时刻,熬过去了。
凌晨五点多的时候,增援小队终于到了,交接情况后,增援的士兵接管了防务。
医疗兵也到了,与林夏楠交接了病患,班长和小傅被送往医院进一步诊治。
战士们被陆续抬上担架。
路过陆铮和林夏楠时,那个班长挣扎着撑起半个身子,眼眶通红。
“首长,卫生员同志,谢谢!”
小傅更是强撑着向他们敬礼。
陆铮和林夏楠回礼。
陆铮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养病。你们都是好样的。”
他转身背起急救箱,看向林夏楠:“走吧。”
林夏楠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走出铁丝网的范围,朝着黑松林的方向走去。
天已经彻底亮了。
雪后的初阳从地平线上升起,将冰冻的河面染上了一层耀眼的金红。
风停了,空气凛冽而清新。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停在黑松林里的吉普车旁。
车身上落了厚厚一层雪,像个白色的铁盒子。
陆铮清理了一下积雪,才让林夏楠坐进去,自己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坐定。
吉普车重新启动,车厢里依然冷得像冰窖,但两人身上的寒意却似乎被某种无形的东西驱散了。
林夏楠转过头,看着陆铮眼底明显的红血丝和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
他紧绷了一夜,神经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状态,此刻放松下来,疲态尽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