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大通铺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木板吱呀声。
睡在中间的一个年轻战士睁开了眼。
高烧让他视线涣散,他张开干裂的嘴唇,刚要发出呻吟。
旁边先醒的老兵猛地探过身,一把死死捂住他的嘴。
年轻战士惊恐地瞪大眼。
老兵面色惨白,额头青筋暴起。
他竖起食指抵在自己唇边,随后用眼神狠狠剜向窗户,又偏头看了一眼隐在死角、举枪瞄准的陆铮。
年轻战士瞳孔骤缩。
他懂了。
他在床头摸索,抽出那把56式半自动步枪。
拉枪栓的声音太大,他硬生生忍住,只把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紧接着,左边的士兵也醒了。
同样的捂嘴,同样的眼神传递。
不到半分钟,大通铺上醒来的四个重病号,全都强撑着半个身子,死死盯着窗户。
四支枪管无声地指向同一个方向。
林夏楠半跪在班长床前,用酒精棉球擦拭着他的脖子。
这些战士们病得连站都站不稳,只要有敌情,第一反应永远是摸枪。
一分钟。
两分钟。
大个子苏军的手指在扳机上摩挲着。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名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