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子旁边,几只散养的芦花鸡正咕咕叫着准备回窝。
空气里没有了那种发霉的陈腐味,反而透着一股人间烟火的生机。
林夏楠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伸手推开木栅栏门。
门轴显然上过油,没有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谁啊?”
院子里平房的门开了,一个穿着旧棉服的小战士端着个洗脸盆走出来。
他警惕地往大门口看,手里的盆刚准备放下,就看见灯影里站着个人。
是个年轻姑娘。
穿着一身惹眼的枣红色灯芯绒棉袄,底下是黑色的直筒棉裤和翻毛皮鞋。
脖子上围着条灰色的围巾,衬得那张脸只有巴掌大小。
一双眼睛在冷风里被吹得水润润的,透着股说不出的娇俏。
小张揉了揉眼睛,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漂亮姑娘?
走亲戚迷路了?
“同志,你找谁?这儿是军事管辖区,不能随便进。”小张端着盆,语气严肃。
林夏楠看着他,扑哧一声笑了。
“小张,这才一年没见,连我都不认识了?”
这声音清亮、干脆,还带着点熟悉的从容。
小张浑身一震。
“林医生?嫂子?”
“是我。”林夏楠走进来,把手里那个死沉的麻袋往地上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