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很小,即使戴着棉手套,在他掌心里也显得格外秀气。
“冷不冷?”他问。
“有点。”林夏楠诚实地回答。
这鬼天气,零下三十度,手套再厚也挡不住寒气往骨头缝里钻。
陆铮皱了皱眉。
下一秒,他做了一个在这个年代绝对算得上“出格”的动作。
他拉开自己军大衣的侧兜,把林夏楠的手,连同那只笨重的棉手套,一股脑地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他的口袋很大,里面暖烘烘的,带着他身上的体温。
更重要的是,他的手也在里面。
粗糙的大手在狭窄的口袋空间里,准确地找到了她的小手,然后紧紧握住。
“这样呢?”他声音有些哑,视线却直视前方,只有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
“暖和。”林夏楠轻声说,“陆连长,你这算不算……假公济私?”
“不算。”陆铮回答得干脆利落,“是为了照顾军医身体健康,属于战备保障的一部分。”
林夏楠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男人,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本事见长啊。
两人就这样并肩走着。
一条胳膊连着另一条胳膊,一只手在大衣口袋里紧紧扣着另一只手。
在这广袤无垠的白色荒原上,他们就像两只相依为命的蚂蚁,渺小,却又无比坚定。
“陆铮。”
“嗯。”
“你真好。”
陆铮脚步顿了一下。
“别把我捧得太高。”陆铮声音低沉,在这空旷的雪原上显得格外清晰,“我也会怕,也会犯错,也有忍不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