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身体太需要能量了。
这顿饭,是她两辈子加起来,吃得最香的一顿。
胃里暖融融的,四肢百骸都像是被熨帖过,重新充满了力量。
她看着对面男人那张严肃的脸。
“我听他们都喊你首长,你是这里的大官吗?”
那些哨兵和干部敬礼的姿态,她都看在眼里。
在这个等级分明的年代,那样的尊敬,不是对普通军官的。
陆铮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不是这里的。”他说,“来这边出趟公差。”
“公差?”林夏楠的脑子转得飞快。
“嗯。”陆铮把搪瓷缸放下,发出轻微的磕碰声,“我也不是什么首长,只是军装穿得久了,有个军衔而已。”
他的解释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
可林夏楠却从这平淡里听出了一点别的东西。
一个能让武装部的人毕恭毕敬喊“首长”的人,却说自己“只是有个军衔而已”,这话说得太轻了。
一个真正身居高位的人,要么不提,要么坦然受之。
这种刻意的撇清,反而透着一股不寻常。
她想起了他之前问部队番号时那剧烈的反应。
这个人身上,藏着故事。
不过,她很聪明地没有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在这个年代,刨根问底不是好事。
更何况,他是她的恩人。
“那……谢谢你,陆同志。”林夏楠真心实意地道谢,“谢谢你这顿饭。”
“不用。”陆铮站起身,开始收拾饭盒,“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