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想了想,“原先有几间破屋子,后来没人住,就荒了。”
琢磨片刻,莫棠又问:“孙思莞这个人,平时怎么样?”
“话不多,不算起眼,也不惹事。”
莫棠没有再问。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倒是时雨走了两步,停下来。
“宗主,我想起来了,后山住着您从山脚下救回来的那个男子。”
莫棠脚步一顿,皱眉,“他怎么还没走?”
时雨将册子换了个手,“没走。也没人来接。他自己也没说要走。哦……难怪下面的人说孙思莞隔三差五就往那边跑,有时候带吃的,有时候带药。”
莫棠点点头,“知道了。”
“宗主,您不打算去看看?”
“看。当然要看。”她朝后山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时雨一眼。
“孙长老那边,继续盯着。”
时雨点了点头。
后山的路不好走。
石阶已经很久没人修了,有的地方裂开了缝,有的地方被落叶盖住,踩上去软绵绵的。
破屋子在半山腰,墙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土坯。
院门是虚掩着的,门环上像是落了一层灰,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光。
莫棠在门口停了一下,伸手推开了门。
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跨进门槛,莫棠望向院子角落那个小石桌上。
桌上放着一只粗陶碗,碗里还剩半碗黑乎乎的汤药,药渣沉淀在碗底,像是没人动过。
屋里传来动静,她走到窗边,透过半开的窗户往里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