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通成坐在书案后,手里捏着一封信。
信纸很薄,被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边角都起了毛。
他看一遍,笑一声,看一遍,又笑一声。
随后将信纸往桌上一拍。
声音很响,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震得桌上的茶盏都跳了一下。
“都是些倚老卖老的家伙!”
说这话时,他冷笑着,很是不屑。
转而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痛快,“可惜人令支支可不吃这一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那片被雪覆盖的冰原。
深吸一口气,吐出,在冷空气中凝成一道白雾,散了。
“烧得好啊!”
他的声音比方才大了些,“在我看来,留着那祸害才是不吉利,一把火烧了,干净,利落,省得看着碍眼。”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紧接着门被叩了三下。
“进来。”
张通成收起笑,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门被推开。
一个穿灰色短褂的弟子走进来,手里捧着一本册子。
他走到书案前,将册子放在桌上。
翻开,翻到其中一页,手指点在其中一行字上。
“长老,这是您让我去拿的弟子名册,下个月天蛊门擢选会,确定要让为首的几个弟子去参加?”
他挠了挠头,眼中布满密云,“那椅子刚烧,令支支便传信来说擢选的事,会不会有诈?”
张通成低头看着那页纸,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了一下。
为首的弟子,资质好,品行好,也不眼高手低的。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