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令”字,龙飞凤舞,张牙舞爪,像是要从玉牌上飞出来。
她的手指在那个字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大朔最北面。
奚山镇。
说是镇,其实不过几十户人家。
一队人马从北边来,马蹄踩在雪地上,没有声音。
马是北地的马,腿长,鬃厚,鼻孔喷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久久不散。
马背上的人裹着厚实的裘皮大氅,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队伍最前面那个男人,服饰是大朔的服饰,深青色暗纹长袍,腰束黑色皮带,靴子是牛皮做的,鞋头沾着雪。
可他的头发却不是大朔人会梳的发型,一半长发垂到腰际,发尾微微卷曲,像被风吹皱的湖面。
他的眼瞳是琥珀色的,在雪光中泛着幽幽的光,像一颗被冻在冰块里的宝石。
好看,但冷。
队伍忽然停下。
一个女人裹着一件火红色的斗篷匆匆上前。
巨大的毛绒帷帽下,缓缓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
她的眼睛很大,也是琥珀色的,和那男人如出一辙。
鼻梁挺秀,唇色浅淡,下巴尖尖的,整个人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红梅。
扎眼,但好看。
她走到那男人面前,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过去。
信封是白色的,没有署名,没有落款,什么都没有。
“大哥,不去沧澜城了,头说,要往西北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