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请太子继位。”
后面的大臣们愣了一下,然后陆陆续续也跪了下去。
官袍的下摆在地上铺开,像一片潮水。
从前往后,一排接一排,膝盖砸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有人跪得快,有人跪得慢,有人还在犹豫,看了一眼左右,身边的人已经跪下了,于是也跟着跪下了。
白晋跪在队伍后方,膝盖磕在地砖上,震得他咧了一下嘴。
他低着头,看着面前那块被无数人踩过的地砖,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缩。
芷儿说过,太子在漱玉雅集养病。
所以这太子……是令支支的人。
至于他的女儿白芷,和雅集走得那么近。
隔三差五就往那边跑,今天去喝茶,明天去吃饭,后天去看新到的胭脂。
她嘴上说是去看热闹,可白晋心里清楚,那不只是看热闹。
是因为…芷儿也是令支支的人。
所以白家……
意识到这些,白晋深吸一口气,然后他将腰又弯下去了一些,额头几乎碰到地面。
“臣也请太子继位。”
他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些,大到前排的人都听见了,大到叙昭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他身旁的几个大臣也跟着跪了下去。
王德全看了叙昭一眼。
叙昭站在他身侧,面色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王德全收回目光,将手里的明黄绢帛收起来,塞进袖子里,转过身,朝殿内走去。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叙昭一眼。
叙昭还站在原地,看着殿外那些跪了一地的大臣,低垂的头颅,铺开的官袍。
“走吧。”
叙昭收回目光,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殿内。
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将殿外的风雪和那些低低的议论声关在了外面。